第(2/3)页 他看向眼前这个站姿依旧带着点松散、眉宇间流里流气、明显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谭行,心头不禁涌起一阵轻蔑与狂喜。 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倾泻,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炸开的时候! 对方居然主动提出撇开军衔,来一场“公平”的单挑?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,求之不得! 先天巅峰修为的他,作为天王世家备受重视的嫡系,从小便是各种顶级气血药剂当水喝,珍奇丹药不要钱似的喂,早就打下常人难以想象的雄厚根基。 更遑论他天赋异禀,身负“天赋武骨”——那可是万中无一的资质象征。 而他觉醒的,更是极为特殊的“怒龙骨”! 此骨特性便是情绪越是激昂愤怒,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便越是恐怖。 此刻,他能清晰感觉到脊背深处那节特殊的骨殖正在隐隐发烫,一股灼热的力量随着他未消的怒意奔腾流转,仿佛沉睡的凶龙正在苏醒,亟待饮血。 功法?他修炼的乃是他爷爷,统武天王亲创的《武斗决》! 这门真武功法直达真火炼神之境,刚猛暴烈,最擅攻伐,堪称为一对一搏杀而生的顶级真武功法,能将他的“怒龙骨”特性发挥到极致。 天赋、资源、功法、修为境界……他自忖占尽优势! 何况,对方看起来如此年轻,就算在北疆有些名头,又能强到哪儿去? 至多不过先天中后期吧?这哪里是挑战? 分明是谭行自己把头伸到了他的刀下,让他有机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,连本带利,用最原始、最痛快的方式——亲手讨还! 想到此处,秦怀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。 “北疆的井底之蛙,真以为在这苦寒之地称王称霸,就够资格挑衅天龙了?可笑。” 他看着谭行,仿佛已看到对方在校场上骨断筋折、跪地求饶的模样。 “走!。” 他吐出一个字,声音恢复了世家子弟特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冰冷,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。 只是那眼底深处跃动的狠厉与灼热,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绪。 他一马当先的朝着校场走去,显然已经是迫不及待了。 谭行见状向着默默看热闹的马乙雄等人挑了挑眉,随即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。 走廊尽头,薛环的身影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,他靠在那里,双臂环胸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 默许了一切。 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特编队长们,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军中厮杀的汉子,本就对秦怀化那套做派极其不爽。 此刻眼见有人要公开收拾他,顿时呼朋引伴,消息像风一样刮过第三训练区。 队伍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,从最初走廊里的几十号特编队军官,到涌出建筑时已近百人,等到达那座露天校场边缘时,场边已是乌泱泱一片,不下两百多人。 整个第三训练区能抽开身的军官,几乎全到齐了。 黑压压的人群围出了校场中央一片空地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先后踏入场中的两道身影上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亢奋的躁动。 校场中央,风雪翻卷。 秦怀化与谭行相对而立,相隔十步。 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屏息凝神,只有周围代表北疆的啸月苍狼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。 秦怀化早已褪去常服外套,只着一身贴身劲装,勾勒出精悍的身形。 他缓缓活动着手腕脚踝,脖颈转动间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,眼神如鹰隼般锁定谭行,那里面再没有半分之前的羞愤失态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必胜的笃定。 “现在认输,跪下磕三个头,自断一臂,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。” 秦怀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、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。 谭行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,连外套都没脱,闻言只是掏了掏耳朵,随即朝着秦怀化勾了勾手指,漫不经心道: “废话真多。赶紧的!说你像个娘们就一点没错!就只会放嘴炮!” “你” 秦怀化眼中厉色一闪,不再多言。 他知道,只有在拳脚下彻底碾碎对方,才能洗刷今日所有耻辱! “既然你想死,那我成全你!!”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,秦怀化动了! 他脚下一蹬,坚实的地面竟微微凹陷,身影如炮弹般射出,原地留下一圈气浪! 先天巅峰的气血轰然勃发,隐隐有龙吟般低啸从他体内传出——怒龙骨,已彻底激活! “武斗决.....裂山崩!” 他一出手便是杀招,右拳裹挟着狂暴的气劲,直捣谭行面门! 拳风凌厉,竟发出刺耳的尖啸,仿佛真能崩裂山石。这一拳,已将他的修为、功法、武骨特性完美结合,没有丝毫留手,誓要一招立威! 场边不少军官面色微变。 这一拳的威势,已远超寻常先天巅峰!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拳,谭行似乎“吓傻”了,竟站在原地不闪不避。 秦怀化嘴角狞笑已现。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..... 谭行没有格挡,没有闪避,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,五指张开,朝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……迎了上去。 “找死!” 秦怀化心中暴喝,力道再加三分! 嘭! 拳掌相交,却并未发出预想中的惊天巨响。 只有一声沉闷的、如同拍打湿革般的声音。 秦怀化势在必得的一拳,竟然……被谭行的手掌,稳稳地接住了! 狂暴的气劲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无踪。 谭行的手臂甚至没有晃动一下,脚下更是纹丝未动。 “什么?!” 秦怀化瞳孔骤缩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座铁山之上,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隐隐发麻。 全场瞬间死寂。 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北疆军官们,眼神也陡然变了。 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 谭行这一手举重若轻,足以看出深厚的武道功底! 谭行握着秦怀化的拳头,慢慢抬起头,脸上那点流气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,只是那双眼睛里,渐渐浮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。 “就这?”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耳光抽在秦怀化脸上。 “狂妄!” 秦怀化又惊又怒,怒龙骨感受到主人的暴怒,灼热感更甚,力量再次攀升! 他左拳如电,以更刁钻的角度轰向谭行肋下,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撩起,直踢谭行下阴!招招狠毒,全是杀人之术! 谭行见状,松开了秦怀化的右拳,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微微一旋,便让开了肋下重拳,同时抬起膝盖,精准地撞在秦怀化撩起的脚踝上。 “咔嚓!”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。 秦怀化闷哼一声,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。 就是这一滞! 谭行的手,如鬼魅般探出,快得只剩下残影,一把抓住了秦怀化因疼痛而微微松懈的左手手腕。 然后,发力! “啊!”秦怀化发出一声痛吼,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铁钳碾碎! 他下意识想挣脱,却惊恐地发现,对方五指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,根本纹丝不动! 谭行抓着他的手腕,将他整个人像抡沙包一样,原地抡了起来! 呼! 秦怀化只觉得天旋地转,巨大的离心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,所有的后续招式、精妙变化,在这绝对的力量和粗暴的方式面前,全都成了笑话! 一圈,两圈…… 谭行抡得并不快,甚至有些慢条斯理,但那种完全掌控对方身体、视其为玩物的姿态,比任何狂风暴雨的攻击都更让秦怀化感到恐惧和……屈辱! “放开我!!” 秦怀化嘶声怒吼,拼命催动气血,怒龙骨炽热如烧,力量再次爆发,试图挣脱。 可谭行的手臂稳如磐石。 “北疆蛮子?” 谭行一边抡着他,一边开口,声音平稳得可怕: “只会耍横?” 第三圈抡完,谭行手臂猛地向下一掼! 轰!!! 秦怀化整个人被狠狠砸在校场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! 尘土飞扬,地面以他为中心,裂开蛛网般的缝隙! “噗!” 秦怀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眼前阵阵发黑。 然而,不等他缓过气,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。 不是重踏,只是轻轻落下,却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,让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气血瞬间溃散,动弹不得。 谭行低下头,俯视着脚下狼狈不堪、口鼻溢血的秦怀化。 “天王世家?嫡系天才?就这点斤两?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,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校场: “说真的,我拉我们后勤处养的那条看门老狗过来,它扑得都比你带劲。 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也配叫‘天才’?你们天王秦家……是没人了吗?” “我要你的命!!” 秦怀化目眦欲裂,眼球布满血丝,极致的屈辱与暴怒如同岩浆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。 他体内的“怒龙骨”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,发出低沉嗡鸣,滚烫的热流灼烧着经脉,竟在绝境中压榨出一股更凶戾、更不受控的蛮横力量! “给我起开!!” 他嘶吼着,双手青筋暴起如虬龙,死死抓住谭行踩在他胸口的脚踝,拼尽全身力气向上猛掀! 那瞬间爆发的力道,竟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荡,地面细微的石子被震得跳动起来。 “嗯?还能蹦跶?” 谭行眉梢微挑,似乎有些意外对方还能挣扎。 但他脚掌只是微微发力,向下碾。 “呃……” 秦怀化喉咙里挤出半声痛苦的闷嚎,那股刚刚燃起的、决死反扑的凶戾气劲,顿时消散。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被攻城重锤击中,肋骨断裂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窒息。 谭行的脚依旧稳稳地踩着他,甚至没有移动分毫。 他居高临下的扫过秦怀化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。 “还有招吗?” 谭行的声音很平淡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侮辱性: “天王世家就养出你这么个废物?” 他微微俯身,拉近了一点距离,确保每一个字都能传进秦怀化的耳朵里: “说真的,你是我见过的,最水、最不堪一击的先天巅峰。 空有境界,屁用没有。 就你这副鸟德性的先天,死在我手里的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!” 随即他的语气骤然转冷: 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看不起北疆?敢辱我北疆英魂?” “今天要不是尊重统武天王他老人家…你的骨灰,早被老子扬了。” 谭行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,脚底微微加了一分力,继续说道: “否则,你以为,你还能喘着气,躺在这儿瞪我?” “你,,,,你不能杀我!我是秦家人!” 秦怀化看向谭行,惊恐吼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