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官道的黑暗深处,声音骤然变得冷硬:“告诉兄弟们,狮子搏兔亦用全力。明日这峡谷里,连只活苍蝇都不许放出去。至于那个陈玄——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做了个极其随意的掐断手势,“我要他的脑袋,完完整整地带回京城,给相爷当夜壶。” “是!”手下无声地退去,身形一晃,融入漆黑的夜色,再无声息。 峡谷里重归死寂。 鬼影就那样独自立于巨石之后,望着远处漆黑的官道尽头,面具下的嘴角,勾起了一道残忍而笃定的弧度。 仿佛他已经看到了那幅明日的画面——鲜血染红白雪,陈玄身首异处,狼牙箭插满了羽林卫的身体,萧家的旗帜被皇帝亲手拔出,永永远远地钉进了叛臣的卷宗。 萧尘啊萧尘。你这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。 断了四海通的财路,毁了相爷在北境十年的布局,杀了赵德芳……明日,就是你萧家身败名裂、满门抄斩的起点。 这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螳螂,在寒风中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入彀,眼中满是胜局已定的阴沉光芒。 然而,他终究没有察觉。 就在他头顶更高处、更险峻处——几乎与云层接壤、寻常人目力根本触及不到的绝壁暗处——有几道身影如同溶进了黑暗的墨迹,纹丝不动地伏在冰冷的岩石上。 那是风语楼的影子。 他们静静地俯瞰着下方这一幕,面罩之下,看不见任何表情,但那双双眼睛里,都透着同一种东西—— 那是猎人确认猎物已经踏进了圈套之后,平静如水、冷静至极的专注。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,很久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