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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聊天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着酒香和花香。

    来到大厅，一眼就看到了苏苒。

    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一只手撑着额头，长发垂落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面前摆着两个空杯子，杯底还残留着琥珀色的酒液。

    顾言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，苏苒缓慢的抬起头，瞳孔飘散，整个人看上去懵懵的。

    “你来啦。”

    看到顾言来了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，声音都软得像是化开了的糖。

    “怎么一个人喝闷酒？”

    苏苒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在看。

    眼睛明亮闪烁，像是装着一汪水。

    “顾言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？”

    顾言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苏苒低下头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。

    心情也很低落。

    “被苟主任欺负了，不敢吭声。”

    “被副校长威胁了，只能忍着。”

    “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，连门都不敢出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我算什么老师啊，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
    顾言静静的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苏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那天在办公室，是怎么跑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苏苒带着醉意，回忆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踩了那个苟主任一脚，然后跑出来的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很勇敢了，错不在你。”

    苏苒张了张樱桃小嘴。

    “你还把录音留下来了，没有那份录音，我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脱身，这不叫没用，你帮了我大忙。”

    苏苒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，没有背景没有靠山，又长得漂亮，被人欺负了还能站出来反抗。”

    顾言看着她，语气认真。

    “苏老师，你比想象中的自己要勇敢多了。”

    苏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听到这句话，终于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咬着嘴唇，拼命忍着。

    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淌。

    她忽然站起来，绕过桌子。

    一把扑进了顾言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她不在是那个坚强的苏老师。

    她也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毕业生而已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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